辛夷枝上猫头鹰

一个好猫头鹰,无害,一般不叨人。
国家二级保护动物,持有国家一级爬墙运动员和特级间歇性神经错乱证书。

什么杂七杂八都刷一点。

杂食,可逆,刷屏,偶尔拆和贵乱。
洁癖谨慎关注。

【全职高手】【喻黄喻】子夜四时歌·春(1.1)

趁着有网速来攒今天份的人品。

这段时间的考试如果全过,愿意写九篇文还愿!


古风paro。

喻黄喻无差,互攻一定会有,互攻一定会有,互攻一定会有,重要的事情说三遍,不逆党慎点。

架空,时间点大约在汉唐左右,典故各种随便用。努力考据了很多东西但肯定还是有bug,欢迎捉虫。

OOC,OOC,OOC。


写的时候官方番外还没出来,脸被打得啪啪的。

老方什么的,喻黄小时候的关系什么的,就当作设定就是这样吧……

反正是个架空。【x

BGM点我 子夜四时歌




喻文州和黄少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,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春日里。

那时候他刚拜入方世镜门下不久。方世镜年近不惑,午后惯常要小睡片刻,把经史典籍、卷宗信件统统丢给小弟子整理。他正对着几本书拿不定主意,那边门扇刷地一响,竟然走进两个人来;一个看着年龄和方世镜相差不多,一个尚未加冠,登堂入室极是熟稔自在,如同回自己家一般。双方都没想到会撞见其他人,登时各自愣了一愣。

喻文州反应快,镇定起身正过衣冠,拱手行了长揖礼,道:“家师尚在午睡,先生请在此稍候片刻,容晚辈去请。”

魏琛和他素未谋面,却见他并不惊讶好奇,仿佛对自己身份胸有成竹,多少有点意外,顺口问:“你见过我?”

“不曾。”

“既然不曾见过,怎么见我进门却毫不惊讶,还以见尊长之礼相待?”

“晚辈冒昧猜测,先生既能登堂入室而不受阻拦,必是家师挚友,故以对尊长之礼待先生。”

魏琛挑挑眉毛,打量面前的少年。他平日形容惫懒,板起脸来却颇有多年磨练出来的那么一股军旅气势。喻文州按礼节微微垂首,但神情镇定,丝毫不受影响。魏琛看了他一会,问:“你就是老方之前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吧,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晚辈喻文州。”

魏琛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
喻文州应诺,抬手再揖,趋步离去,深衣广袖翼翅般稍稍飘扬而起,步伐仪态均安然不迫。他走开了,魏琛坐下来,盯着门口想了片刻,头也不回地问:“想说什么?”

黄少天一直站在他身后,听到这话,像是被解了禁令似地长出口气,也学着魏琛大大咧咧地席地而坐:“我在书院里见过他的啊,没想到这就是世叔的关门弟子,其实这样一看他人还真挺不错又聪明,而且别的不说光姿势就特别漂亮特别有教养,哎魏老大你看看人家嘛世叔说过你多少次了,你自己都没风度要怎么教我啊对不对?”

魏琛登时被这一连串话吵到头昏脑胀,怒道:“小兔崽子还敢嫌弃我了!翅膀硬了是不是!要姿势好看有个屁用,又不能吃!”

“魏老大你其实是恼羞成怒吧?”

“闭嘴!小兔崽子,回家就去给我挥一千下剑!挥不完不许吃饭!”

“什么?!等等!这是公报私仇!公器私用!赏罚不明!”

“我看老方把你教得挺好的啊,成语都会用了?军令如山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
黄少天一声悲鸣,仗着没别人在,扑到魏琛身上,扭股糖似地缠来缠去。魏琛耳朵里全灌着他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句子,头痛欲裂,奋力想把小兔崽子从身上拎下去。

 

方世镜拢着袖子站在门口,看着毫无形象的义父子两个,清了清嗓子:“少天啊,你要这么有精神头,让文州陪你去园子里折腾好不好?”

他语气极温和,但言下之意不容违抗,断然把两个少年打包轰出了房间;看着半点不打算动的魏琛,毫不客气:“魏司武教得真好,这才把少天带出去多久,回来就把我好不容易教出来的那点规矩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“又不能当饭吃。”魏琛嫌弃,“再说他也就在我这儿敢撒泼打滚,到你面前啥时候不乖得跟个姑娘一样?”

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”

魏琛笑:“当年行军打仗,可没见你讲过这么多规矩。”

方世镜被他堵得没话,一甩袖子转移话题:“文州你见到了,觉着怎么样?”

“正想问你呢,怎么收了这么个孩子做关门弟子?”

方世镜一愣:“怎么?”

“神强骨弱,气清体羸。”魏琛老气横秋地评论,“看那脸色,身体不怎么样吧?恐怕连马都上不去。”

“君子六艺,人家射御都学得挺好的。”方世镜哭笑不得,“再说要他上马干什么?深固难徙,更壹志兮。后皇嘉树,难道要拿去烧火吗?”

“后皇嘉树?没看出来。”

“你眼拙。”

“好好好,算老夫眼拙。”魏琛投降,还是忍不住揶揄,“孩子还是自家的好啊,是吧?”

“也不知道谁快把少天惯到天上去了。”

“少天……”魏琛叹气,“老兄弟就剩这点儿骨血,越长越像他爹。小兔崽子闯了再大的祸,看那张脸都狠不下心收拾他。”

方世镜也叹气,正想说点什么劝慰一下对方,魏琛自己挥了挥手,像是要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惆怅之意赶走一样,复又兴致勃勃起来:“说到这个,七郎是不是取名字了?”

“取了,叫瀚文。”

“七个儿子,就剩这一个。”魏琛摇头,“再过个两三年就该开蒙了吧?你要不是收了关门弟子,瀚文肯定是要拜你为师的吧?”

方世镜望着窗外,却压低了声音:“我就是不想收瀚文为徒,才现在就收了关门弟子。”他瞥了魏琛一眼,“老魏你不是笨人,别告诉我你想不通。”

魏琛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所以你这几年一直称病不仕,一门心思地开书院?”他摇摇头,“你会不会想太多了?”

“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。”方世镜轻声说,“但幼主权臣,一向是大忌。你和我又不一样,主公不擅将兵,你手握兵权多年,积威深重。现在主公身体还好,蓝雨又多有外患,他应当不会动你。就怕有一天……”

“……你的意思?”

“或交权,或自污。你还是早作准备为好。”

魏琛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叹了口气。

 

方世镜骤然把黄少天这么丢过来,喻文州本有些疑惑,但见了方世镜神情,猜测两位师长想必有正事要说,正想着如何找个理由把黄少天拉走;黄少天却主动凑上来,笑容极灿烂:“师兄如果不介意,我唤你文州可好?师兄也直称我少天就好了——正好赶上仲春时节,文州可愿意带我去后院看看桃林?好久没回书院,都想不起这里的桃花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
喻文州微一挑眉——他在书院求学三年,并不记得见过对方。但想到魏琛和方世镜的关系,又觉得是情理之中,便只笑道:“幸甚。”

说要去看桃林,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回避的借口,因而绕过屋后,脚步也就自然放慢了下来。

喻文州随口问:“少天是刚和魏司武一道回来的?”

“是啊……等等?文州你认识魏老大?不对你不认识,那你连魏老大是谁都猜出来了?”

“冒昧一猜而已。”喻文州笑,看黄少天眼神里满满都是好奇,又解释,“魏司武坐立起行均有兵戈气,突然见到我时右手即刻向腰间探,可见是多年军旅之人;面色疲惫,像是远游归来不久;又是老师的挚友,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刚刚回来述职的魏司武了。”

黄少天一拱手:“厉害!难怪前几年方世叔老和我提你,说你‘后皇嘉树’,总叫我多向你学学。”他停了停,又咕哝,“——不过魏老大身上哪儿来的兵戈气?我怎么只能看出一身烟气……”

 

方世镜执教本算不得严苛,但喻文州是他关门弟子,对他要求自然就更高了一层;平日虽有称赞之语,这样的评价却尚是首次听闻。喻文州心头微微一暖,又听到对方自言自语似的这句,不由笑起来:“少天是在军中长大的吧?”

“算是吧?我父母早逝,是魏老大养大的,他常年在军中,只偶尔把我托给世叔照料一段时间,零零总总算起来在军队里待了差不多也有十年,不会走路就会骑马,不会握笔就会开弓!”他说着说着,自己先笑了,“这么想想,确实就不怎么见军士将官之外的人,世叔讲这样那样的一堆礼仪,最后记住了的也就是揖礼,恐怕是只能做周亚夫了。”

他说起话来语速极快,咬字又清晰,像一串玉珠纷纷然接连滚落;喻文州得集中全副精力去听才能跟上他说话的节奏,听到这里不由一皱眉:“条侯确有将才,可不是吉兆,少天还是莫要作此语为好。”

黄少天一愣,又笑;笑容映着春日暖阳,有种极慨然爽朗的明亮意味:“文州你也信这些?我第一次上战场前魏老大还装模作样念叨‘自古美人如名将,不许人间见白头’,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是名将还是美人,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;何况天下未定,群雄逐鹿,男儿自当死于边野,以马革裹尸还葬,奈何以死惧之?”

喻文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,温声纠正:“少天,那两句不是一个意思。”

“啊?”黄少天猛地扭头四处看了看,拍拍胸口,“吓我一跳……文州你的语气跟世叔好像,还以为又要被拉去背书了。我又背串了吗?不是一个意思?不是连在一起的吗?”

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。若使民常畏死,而为奇者,吾得执而杀之,孰敢?男儿当死于边野,以马革裹尸还葬耳,何能卧床上在儿女手中邪?”

黄少天看着他,目瞪口呆:“……为什么你能背下来?”

他们已经走到了后院的小池塘边,不远处就是正值花期的桃林。喻文州正想答话,忽地吹来一阵风;近水处风的凉意颇盛,骤然一激之下,喻文州只来得及扭过头去,便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。

“文州?”黄少天惊了一跳,不及多想,伸手帮他拍背顺气,“文州?你还好吗?”

喻文州咳了好一阵才总算顺过气来:“没事……小时候落下的毛病,每到换季就咳个不停,等入了季春就好了。”

黄少天打量他片刻,得出结论:“你穿得太少了。换季咳一受凉就会特别严重吧?怎么不披件斗篷就出来?书院这里本来就冷,这又是水边,风更凉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转头想找跟随的下人;话还没出口,就见到一名书童快步走来,在一步外站定行礼,道:“山长和司武请两位小郎君过去。”

喻文州点头示意,却见黄少天愣在原地,片刻后惨叫起来:“完了!这下完了!世叔布置的功课我还什么都没看!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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